长期白嫖。光速退步。社恐话废。总之慎fo。

 

聽風


》4


知道最多的人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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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德是編號七四三二位戰士,隸屬第三十二批。


一會便是第三十二批戰士全員出征的時間。索德低垂著頭站在一群全身由銀灰色盔甲包裹著的戰士中,最前邊的人們朗誦讚美詩的內容半字并沒入耳,反倒是為他的胡思亂想作了很好的掩護。


記得在小時候,母親尚未過世,是位性情平和的家庭主婦。她會安安靜靜地做著家務,仔仔細細地打理所有的家庭瑣事,平時還會跟相鄰的太太們閒聊,生活安定而充實。溫柔能乾的母親文化水平也不低,夜晚總是會捧著父親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籍,坐在他的床頭耐心地讀著充滿奇幻色彩的故事。


        “……當人們遭受苦難,世界陷入困境時,神明會召集數十名戰士。他們是經過神明的重重試煉,具有美好品德和強健體魄的勇者。這數十名戰士背負著保護神明的使命,人民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擁有無盡的動力。而通往和平安定的路途也十分艱難……”

              

是啊,故事书里说的永远这么正直、干脆,仿佛人们对待战士的态度真的只是感激并非怜悯和嘲弄,仿佛战士真的是被神明选中而非被迫服役。那些艰辛曲折的的选拔过程轻描淡写,执行使命的困苦蜿蜒也被一笔略过,因为对于读故事的人来说只需要知道结局足够美好好人必有好报,所以写故事的人也不管是否合乎逻辑合乎现实,反正对象是小孩子只要强调“独一无二”“厉害”“帅气”“英雄”“伟大”等关键词,就算这作者的文笔再拙劣也没关系,符合小孩子脱离现实的幻想与期盼就已足够了。


就连幼年时的自己也是,沉溺于母亲柔和的语调中为这故事着了魔,脑袋里战士英挺的身姿闪闪发光的宝剑人人叹服的技法从早到晚没完没了,不止一次信誓旦旦向母亲承诺长大后一定会成为高尚的战士为人民服务。索德对当时自己可笑的想法深感厌恶,却又无法改变冰冷的现况,顶多一半讽刺一半感伤。


即使如此,索德还是不想就这样接受死亡的命运,无论是否有人等待着自己平安回家,走在背离生命已指明通向绝望之地的阴暗、令人消沉的狭窄小径,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祈祷”的名义“送行”,实在是难堪到不能忍耐。


“有空在那絮絮叨叨地念赞美诗,倒不如自己去森林里与神面对面,一群懦夫!"身邊傳來戰友的低語,不用想就知道定是編號七四四九,第三十二批戰士中就屬他最敢言論。若不是站在教堂前,索德相信這位同胞會更兇狠地咒罵。


那邊森林里到底有著什麼呢?是兇惡的野獸,還是一種毀滅性的環境?在這裡的人們都不知道,沒有人向他們傳達有關森林的信息,確切的來說是沒能,因為沒有人絕境逢生。即便會有些半途而廢的人得以生存,但下場是作為異端處死。


戰士只是神戲弄人類的犧牲品。


隔了數年,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突然浮現腦海。以前索德覺得,那句話像是某種預示,而現在它成真了。



有三隻蝴蝶,它們想了解火。第一隻扇著翅膀小心翼翼地飛到燃燒著的蠟燭旁,它說火是光亮的;第二隻繞著燭焰轉著圈,燒灼了一隻翅膀,受著驚回去了,它說火是炙熱的;第三隻蝴蝶盤旋在燭焰頂端,一不留神被攢動的火苗逮住,身體在火光中消逝,第三隻蝴蝶對於火知道的最多,卻什麼也不說。

    


      “……神使應當對戰士抱有期待,並給予他們支持,幫助他們傳達神的旨意。……”


書頁被風扇動嘩嘩響著,一隻手捏住了立住的一頁紙,接著撩起一頁又一頁,翻回初始閱讀的頁面。瞬將手蓋在已經泛黃的紙頁上按了按,緩緩念出上面的內容。


教堂的背面朝著西方,早晨的陽光正好為此投下一片陰影。那邊整齊劃一的念誦聲已經結束,接下來自然便是眾人為戰士祈禱。瞬遠遠地望著墓地的方向,思量著那位修女是否會出現在視線中。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迴響在腦海中。“死去的戰士已經歸土,對庶民而言再無救命的價值。新一批的戰士才是他們關心的重點。安撫已犧牲烈士的靈魂的職責,只能由修女擔當。”


瞬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發源,又聽那聲音娓娓道來:“古書上所說的並非無理,只是唯有修女明白神的真正意圖。良心不安,再去發佈些徒增無望的希望的祝福更是如刀絞心,修女也為人,自然受不住這等折磨。”


瞬滿心疑惑,卻也不自覺地順著對方的話題進行下去:“什麼?”


“小子,”對方似乎會錯了意,自顧自地解釋道:“小鎮上唯一的修女便是神使,明白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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